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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音樂大人物
距離上一張專輯【親愛的...我還不知道】一年十個月之久，樂迷朋友苦苦守候七百多個日子，終於等到張懸第三張全新創作專輯【城 市】。專輯發行前在緊湊的宣傳行程中，張懸特別挪出時間接受KKBOX獨家專訪，與我們分享關於音樂路上的點滴，讓我們透過她的成長、生活、音樂來「認識&貼近」這個遊走在音樂城市裡的Beautiful Woman。 張懸的成長與音樂 從單純美好童年到驚天動地與父母、社會期待對抗的青春狂飆期再到音樂的世界裡尋找自我，成長過程中，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思維造就了現在的張懸。小時候，在外公、外婆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張懸用林海老師的作品【城南舊事】來形容自己童年生活，她微笑的說：「一切就是樸實簡單！那種簡單不是形式上的簡單，而生活本質上的簡單。」；回到台北後的青春期比較像是劉德華+崔健+Kurt Cobain（Nirvana主唱）的日子；20出頭後試著出社會、開始學習寫歌的日子，沙皇合唱團的專輯穿插陳奕迅的歌很能代表那些年我的心境；這幾年張懸開始專心做自己的音樂，也終於開始做跟自己現階段有關的作品，而不是消化青春期練習的作品，「我想這個階段最能代表我的作品就是這張專輯【城 市】了。」 音樂路上影響最深的人 我想影響我最深的人還是Neil Young（尼爾楊）吧！（笑） 他讓我知道站在舞台上不必急著界定自己的角色，我就是去唱我的人生… 混音師－顏仲坤（Paul） Paul是我最早踏入音樂這行業的Keyman，他給予了我對於音樂美感的追求以及非常直接犀利的價值觀，每當我遇到挫折時，他總會大笑並且用一種妖魔鬼怪的方式對我說：「Welcome to the jungle baby！」簡單的一句話就能給我很大的鼓勵，包括『Jungle』這個字，很懂老搖滾的朋友就會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笑） 註：《Welcome to the jungle》是槍與玫瑰合唱團經典代表作。 經紀人－李壽全 李老師是我在音樂路上最決定性關鍵人物，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他人生最後一個功課（笑），他總像個父親般幫助我完成每個階段做人的功課及做音樂的心得，不論是在經紀人或是陪伴我製作音樂的過程，他總用最大的風度及包容心看待所有的我，包括那個過於堅持及應該堅持的我！ 李老師跟Paul對於音樂的使用及完成的手法是很不一樣的，對我來說李老師非常的優雅，而Paul則充滿了生命力，他們兩位影響了我完全不同寫作，也分別教導了我對於藝術的追求與尊敬及如何在一首簡單的歌安置自己，也讓別人在我的音樂中找到安心的地方，如果我做音樂有好的地方，我想還是他們兩位影響我最多！ 生平買的第一張專輯 生平拿到第一捲卡帶是潘越雲【天天天藍】，自己拿花媽媽的錢買第一捲的卡帶是郭富城【我愛你】跟張雨生【帶我去月球】，此時張懸露出了小女孩的的微笑說：「那時候在電視看到張雨生穿太空衣，覺得他好可愛！」 情歌太少！沒有體會？ 很多人會把張懸的歌當成情歌解讀，但聽完後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張懸笑說：「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但我本來就不是要去主攻流行市場的特定區塊，所以我沒辦法幫你療傷，也沒辦法陪你跳舞，這些都有比我更厲害、更適合的人去做；但如果你想把我的歌當情歌解讀也沒關係，就像我也覺得張雨生的《帶我去月球》是情歌啊！想想有一個男生說他要帶我去月球是多浪漫的事啊…（灑花）」 歌詞深奧聽攏某！ 常聽許多人說「張懸寫的歌詞好深奧，我都不懂她想表達的是什麼！」對此張懸笑說：「你可以說我寫的東西很隱晦，但我想表達的是一種文學寫作的美感，我花了很多的力氣去研究韻腳，試著把抽象或魔幻的感官意象跟白話的直述句結合在一起，所以如果不是因為歌詞寫的不夠流暢大家看不懂的話，我反而希望回過頭來鼓勵一些聽眾，你不需要去猜測張懸想表達什麼，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歌裡面有一句話能夠讓你覺得『對！它讓我有感覺』那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我會很謝謝你！」 張懸人格分裂快瘋啦？！ 在【城 市】專輯中，一手包辦創作、製作、演唱，首次升格製作人就讓張懸大感吃不消，一天轉換三四個角色近乎人格分裂，在體力不足的情況下還要兼顧作品質量，這樣的工作方式讓她壓力大到睡眠不足、生理時鐘大亂，卻也因此強迫成長許多，過程中她更明白如何精準傳達音樂的本質，回想每個階段，她說只有兩個字「很盧！」經歷了創作者、製作人、歌手三個身份的轉換，張懸說自己最喜歡也最安心還是創作… 張懸理想的城市面貌 專輯取名為【城 市】，那麼張懸心中理想城市的面貌又是如何呢？「我喜歡的城市的樣子像廢墟！如果是很實際的城市，我很喜歡舊金山；我沒去過紐約，可是我很想看看紐約；但我最喜歡的地方還是台灣！台灣有台東也有宜蘭、台北，還有現在藝文文化發展很成熟的台中跟高雄，如果你看過花蓮的日出，你就會真的知道什麼叫福至心靈！台灣有很多不同的生活面貌，這是很難得的事情。」 怎麼都沒有新歌？！ 對於常在Live House聽張懸表演的朋友可能會有一個共同的疑惑，為什麼專輯裡都沒有新歌呢？張懸反問了小編：「如果有一天我超認真、超有創意發了一張專輯，裡面有15首歌，全部都是同一首歌有15個版本，你們會覺得我騙錢嗎？」 「如果會的話，我會覺得滿難過的！」 「買錯跟騙錢是兩回事！能在Live House看表演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所以我從不吝嗇跟聽眾分享我的創作。如果要為了新歌都不表演或表演過程死都不唱新歌的話，我會覺得很可惜！大家能夠聚在一起聽現場表演是緣分，如果多一點人能接受是緣分的話，我就不用一直被問到新歌或舊歌的問題。」 「很多樂團或像我這樣的歌手能在這樣的平台表演，其實是一種最有誠意的表現，對聽眾來說應該要是很難得的禮物，要是有一天你偷偷聽到了Coldplay的新歌，只因為他們忍不住唱了一次，你會不會覺得很開心？（小編吶喊：會！！！）雖然我不是Coldplay，但我相信五月天或是蘇打綠偷偷唱了一次新歌，大家應該也是會心臟砰砰跳吧！所以我還是會繼續寫新歌…」 音樂帶來的緣分與感動 因為音樂結識許多好友的張懸，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於蘇打綠的青峰及公主陳珊妮，張懸也在這次新專輯中公開感謝兩位好友，「珊妮是對我最大方的人，她把所有做音樂的經驗毫不吝嗇跟我分享，教我不要害怕直接去看待這個世界或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她讓我想要變得更大方，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她…」 青峰讓我更努力想把藝人當好，這樣說來也許很推託，但他讓我相信『要發光就不要在那邊接觸不良』，青峰讓我看見真心的人是如何拼命奔跑，而因為我認識這樣的朋友，所以回過頭來我也會為自己很認真的奔跑。訪談結束後，阿懸也分別獻唱了珊妮公主的《載我回家》及Neil Young的《Little Wing》給最親愛的好友珊妮、青峰。 最想合作的歌手 珊妮、陳奕迅、方大同、雷光夏、巴奈…不知為何從陳奕迅開始張懸越講越小聲，整個人呈現一種害羞的狀態，瞬間又突然能量大爆發用認真的語氣說：「我很想獨立樂團合作是真的，如果他們不嫌棄我也不覺得我很庸俗的話，我覺得獨立樂團的編曲精神與散發出來那種人與人之間互動之後碰撞出的火花，讓我很嚮往！這個心願很遙遠，我不會強求，我只希望我可以把自己的音樂作到夠讓人喜歡，那我相信以後跟誰合作都會滿開心的吧！」 創作沒有捷徑 努力才是王道 張懸影響了很多這個世代的年輕人，因為她的音樂很多年輕人開始喜歡音樂、創作，對這些對音樂抱持著夢想的年輕人張懸又有什麼建議呢？張懸帥氣的說：「保護好你的耳朵、照顧好你的品味、訓練自己的手跟寫作！」 保護好你的耳朵：沒有任何事情比的上你的耳朵！學習聆聽很重要，什麼樣的音樂能夠讓你感動，你去聽這個東西；不論是彈吉他或是唱歌，你一定要懂得去『聽』然後學習。 照顧好你的品味：創作的歷程中你是自己的第一個鑑賞者也是最後一個鑑賞者，學習磨練自己的品味，慢慢的在創作中思索出自己的價值觀、邏輯及敘述事情的方式，說不定會反過來幫你確認你的人格特質，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訓練自己的手跟寫作：寫作沒有遊戲規則可循，不論你是寫詞還是寫曲，一定要好好訓練你的手，手就像刀，不磨它就會變鈍，當有一天你需要剁豬肉或砍雞腳，它就會卡在那邊，也許不是你的念頭不好，只是你的手跟不上你的心跟腦袋，而我也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不玩音樂的人生… 實在很難想像如果不玩音樂的張懸會從事什麼樣的職業，因此小編很認真的問了這個充滿想像的假設性問題，張懸打趣的說：「為何要問假設性的問題呢？這樣彷彿我沒有盡力掏心掏肺做音樂似的！（笑）音樂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我要做就要做到自己心裡最對得起自己的樣子，如果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張專輯五年以後就可以回收的話，當初為什麼要把垃圾弄出來呢！所以我很少去想五年以後的事；但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寫東西而我也寫不出東西時，也許我會有新的想法，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後記： 從學生時代開始聽張懸的音樂，作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見到張懸本人，當得知能夠專訪她時，我可真的是緊張到頭皮發麻、手心冒汗，專訪前一直在想張懸是個怎樣的人，她總說她並不是一個溫暖的人，但不論是文字、現場表演或音樂所傳達出的訊息都讓人感到非常的溫暖，實際上接觸後發現她真的是一個很認真在看待音樂的創作人，當她談起音樂時的眼神，我看見她所說的：真心的人是如何拼命奔跑！這樣踏實、努力散發出的光芒成就了音樂的美好，訪談中她曾提及「她滿腦子創作勝於做藝人，她能理解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聽她聊音樂…」但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還能夠繼續聽她說那些關於音樂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