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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的仙女之路
首先,我一直對「冰金樂團」這個中譯名覺得很有趣,若說冰島團「席格若斯」(Sigur Ros)是以音譯方式翻過來(而非用意譯的〝勝利玫瑰〞),「冰金樂團」(Goldfrapp)則是以主唱艾莉森戈弗瑞普(Alison Goldfrapp)的姓為團名,把Goldfrapp拆成Gold加frapp(e)才成為冰金一詞,但這個譯名算是兼顧到了她名字的美感與音樂神秘感。
艾莉森的從樂之路,算起來要從她在英國念密德塞克斯大學(Middlesex University,可別翻成中性大學)時算起,她就已經在Trip-Hop大將Tricky 的專輯【Maxinquaye】獻唱,也在「衛星軌道樂團」(Orbital)的【Snivilisation悲不自省】發聲。
雖然個人特質還未鮮明,但這麼早就和電子樂手合作,彷彿天生就註定,流動在艾莉森冰金小姐體內的電子基因格外深厚。瞧她在2000年發行石破天驚的首張處女大碟【Felt Mountain】(又是個很難翻的名詞)就以如鬼魅般飄出的低溫音樂,深深地將聽者靈魂封在冰結大地。《Deer Stop》與《Pilot》兩曲都像乘著Trip-hop的拍數緩慢地潛入聽者耳朵,冰金小姐那不受引力拉扯的失重嗓音,抖落了我們一身吵雜的俗世塵垢。
接下來一連兩張大碟【Black Cherry黑色櫻桃】或【Supernature超自然】走的電氣路數和首張大碟雖系出同門,但拍數加速,動感升級,從闇黑電子詩集變成水晶燈舞曲,沒有好或不好,但習慣冰金在另翼音樂發聲的樂迷肯定批判她為了討好主流,轉性擁抱主流市場實為寡廉鮮恥,不過這兩張專輯讓她成就高名氣,轉型蛻化也是條康莊大道。
繼【超自然】推出後,事隔兩年,今年新品【Seventh Tree幸運樹】總算帶了首張一半鮮度重返人間。而且首曲《Clowns》竟然伴以豎琴與空心吉他,似乎是Joanna Newsom上身,但沒她那種不協調的尖銳童音,整首曲子清新脫俗地令人驚豔,正當我以為整張專輯都走這種風格時,很快地第三軌《Happiness》與第七軌《A&E》就證明了我論點錯誤。這兩首拾回冰金慣性的動感舞曲,《Some People》則展現了她嗓音遊走自若地在低迷與高亢聲線間的能力。習慣她首張專輯的人,依舊能在《Cologne Cerrone Houdini》一曲找回熟悉的飄渺感,不至於個性全失。
硬要嫌棄的話,只能說,冰金小姐染上世俗氣燄後已難再披著妖精外衣,多了幾道向流行靠攏的決心,妝扮幾分甜美仙子模樣。首次認識她的樂迷誠屬幸運,記得再爬上【Felt Mountain】之端瞧瞧,聆聽那分身雙重人格的冰金小姐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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